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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清远之行 (一)

昨天传闻浣熊要来,至今未到,想是其他地方溜达了。有台风的气息,风很大,微凉;云层不厚。夜里走出去有微微的光,回到屋里,看座位墙边的日历,停留在3月26日,翻到今天,农历是三月十三,细雨纷飞的三四月,属于流水小桥的季节,风景该是淡淡的,蒙蒙的。今晚本该有一个不错的月。

三月,也是青梅的时节。妈今天买了青梅,洗了撒了盐准备卤了做酸梅汤。晚上回来看了,拿了一颗洗了外表的盐,含在了口里。酸、涩,甚至苦,一种熟悉的味道,遥远的感觉泛了开来。以前,当还是小孩,清明扫墓曾经过梅子园,摘了两颗,小小的,青青的,路上经过远亲的家,逗留的时候,吃了一颗,一种味道从此便留在了心底,酸涩,却极恒久,直到今日,依故熟悉。酸涩,却不时会怀念——不记得小时候拜山几次,也不再有明朗的印象了,但那颗梅子却让我时常回到那条泥泞的山路,身处人群与单车的挤迫中,一次又一次,穿过了梅园,摘下两颗梅子。那一刻,时光也钻入了青梅当中,蚀刻在心底。泥泞的山路空旷了,大家推着单车艰苦行进,可爱的爷爷大跨步的走在前头,一次次,总有爷爷带路,去寻故人长眠之地,不怕找不到那些墓碑,那些标志,在缥缈时空中与我有着某种牵连。出外,有七年了,也常常归来,却不在清明;这一年,归来了,在清明这天上山去拜祭,只是一行人中却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而山中也多了一块凭吊的墓碑。一个可爱可敬的人就融入了青山绿水当中,在漫漫长河中渐渐走远。但时光再恒久,空间再如何变幻,有些光影已经蚀刻在心底,有些感觉已经成了一种感觉,有些味道如何咀嚼也不能变淡。酸涩的味道,有点苦。

清明的第二天,又踏上了长途客车,塞着回到了广州。两天里,在老地方,又见了许多大学里的同学。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人在那天夜里又聚首。在大都市的角落里,我们都是平凡的人,好似与所有生活着的人一个样,但在重聚的那刻,我们又是如此重要,如此的唯一。

清远的某个角落,在离广州几十公里的地方,是工作后至今唯一一个能远离世间纷扰的地方,群山环绕,有宽阔平静的湖,哪儿都好似有轻快的绿意在荡漾。去年初次到此,就爱去湖边走,爱去湖心的长廊坐,爱去湖心的小岛看黄了叶的大树。如今,在职场翻滚了半年后,仍爱那地方,爱那地方散发着的感觉。去年,也逃了课去湖边;这次,也逃了课去,更有朋友一起。坐在湖上长廊,看湖里大鱼,随意说说话,哼哼小曲,真愿时光能多停留一刻,一刻也好!

去年是21,今年是20。有点遗憾,有点怀念,“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单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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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ongfaery发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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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月 19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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